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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个小生命诞生了。
从产房里抱出来时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是表示对这新世界一目才更加了然
吗?
一天大的小人儿,已经会做很多事情,会打喷嚏,“嚏”的一声,干净利落;会
呵欠,哭着也能打,悠悠的一个长呵欠过后,歇会儿再无关紧要地哭。哭呢,多是干
哭,真的迫切了,才会有泪水流出来,大张着嘴肆无忌惮地哇哇着,是发泄,扁着嘴
呜呜的,是满腹的委屈,楚楚可怜。哭得久了还没人理,就会生气,手伸得高高的,
碰到什么都气哼哼地打掉,下巴颌儿也抖得颤颤的。
会许多的表情,皱眉,噘嘴,伸舌头,还会抿紧嘴,抿得嘴唇周围一圈狠狠的
白;会皱起鼻头,很不以为然;瘦白的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,碰到你的手指,立刻紧
紧握住;会跟着声音的方向转动小脑袋,或者只是转转眼珠,再或者只是睁一只眼斜
斜地瞥你一眼,十分地不屑。
饿了,边哭边把嘴大张着,转着头四处探探有没有好吃的,哭一哭,找一找,象
一只饥饿的蚕;会吸吮,会吞咽,小调羹在嘴唇上点一点,立刻停了哭,吸了奶进
去,小小露水大的一小口,吞了,抿着嘴,两只眼睛都睁开来,闭上,专注地品味一
下,再睁开,嗯,可以了,唆一下小嘴,咂舌,这才张开嘴,等着下一口。喝了奶,
要抱起来轻拍他的后背,如果没有,他会难受,象被什么哽住,要呕的样子,整个脸
都涨得通红,稍缓过劲来就哭,大声的,很是气愤,你去抱他起来,他立刻把整张脸
埋进你的臂弯胸前,哭声渐弱,但还要哼哼着,表示得到关爱的欣慰,但是,仍有一
点点的怨。
更多的事情他不懂也不会,不会说话,不会听懂,不会讨好,不会帮忙,连笑都
不会,那样温软的一团,什么也不做,单等着你去爱他。你会忍不住俯就他,抱他,
逗弄他,点他的鼻尖,和他细细声地说话,摩挲他的软发。他瞟你一眼,你会欢喜,
他专注地看你,你会给他最温柔的笑,他的手伸向你,你会握住它,他把脸埋向你,
你会更紧地把他圈在怀里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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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看整个版,红灯笼一样的酷不见了,有点洗净铅华的味道,象新娘子摘掉一头的
玫瑰花饰,换下珠光宝气的华服,从此开始正经过日子。
今天出院了。
想起五年前自己也是这样,和同一产房的新科母亲们告别,也告别这特殊的几天。
在医院里,产妇还是被伺候着,回到家,出了月子,就真正开始体验做母亲所有的
忙、乱、烦、累,当然还有欢喜了。
昨天在医院里碰到一个同事,她的预产期在下个月。她问了很多照料小孩子的事,最
后说:“啊?这么多的事情啊?那不是很累?这样的日子要多久?”
我笑,“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呐。”看她受到惊吓的表情,想到孕妇的情绪对胎儿的
影响,忙说,“不同阶段累的内容不同,还是蛮有趣的。”
我这句话好象作用不大,她的表情丝毫不象觉得有趣的样子。这倒让我觉得有趣了,
呵呵~~~